我们的下一个开拓计划将同中国社会的发展紧密联系起来。
中国——变化的社会
1990后,中国的发展表现出一种定时的模式(time-lapse mode)。它迅速地步入一个新时代以及神速的经济发展也有着负面影响。我们只是简单地提及几点。
社会保障的削弱
亏损国有企业——即“单位”——的倒闭,使得社会控制点和增经负担的社会保障和帮助的职能消失。一些地区的失业率是造成精神病院床位空置的一个原因,即便与此同时那些地方的流动部门必须处理更多的病人。
社会不稳定影响了许多人。
整个城市地区面貌的迅速改变使得人们对自己的城市感到疏远。
国内人口流动
一亿外来打工者带来的人口流动问题在家庭和个人层面造成的困难已经影响了下一代。由精神疾病的外来人员很难得到健康。上海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外地人”,意思是来自其他地区的人。许多在大城市工作的年轻人都把家人留在老家。
诸如深圳之类的年轻城市中的市民很少有超过30岁的,他们经常面临新的环境,夫妻关系的压力都很高。
独生子女
作为独生子女成长期来的孩子,承受着来自父母甚至是祖父母一辈的压力,面临着多变的关系概念。他们一边在家中享受着特殊的地位,而另一边必须面对在学校中表现出色的压力,而学校中时常一个班级有70个学生。心身症状和攻击的现象正在上升。
夹在服从与自主之间的年轻人
对无法实现外界环境对自己的期待而产生的羞耻以及对对失败的恐惧导致社交恐惧的发生率升高。这不单单发生在迈出通向自主的第一步的年轻学生中,还见于已经身处管理层的年轻人。一些人处于学校和家庭的保护中,无法应对大学中稍许自由些的生活。由数据称3000万年轻人存在心理问题。要维护“家里的面子”或避免给家里丢脸的想法给年轻人带来很多压力。
传统家庭结构的消融
传统的家庭结果被小家庭所取代,尤其是在城市里。两代人之间存在巨大的隔阂。农村里在现代和陈旧儒家传统的夹缝中生存的年轻妇女经常感到绝望。1998年发表的官方数据显示农村年轻妇女的自杀率远远高于国际水平。不同于西方,由于药物很难获得,她们通常选择服用E605 自杀。在湖南的一些地区,农村70岁以上老年人的自杀率比年轻人高5倍。离婚率也正在上升。
寻求运气的人们
随着文化大革命的结束,人们开始追求个人的快乐。在城市中,一种与西方相似的浪漫观点——伴侣在爱与婚姻中保持平等关系——已经被普遍接受。大量对自身生活的不满也是整个一代人情感饥渴的信号之一。相应的,婚外情的数目也相当高。对现代思潮和新儒学的讨论日益热列反映出在社会主义体系停顿后人们在寻求新的方向和道德。答案似乎依然是在个人层面。特别的,30到45岁之间的男女们在维持对自己父母的尊敬的传统和继续自己的事业之间饱受困扰。
在不同世界间徘徊
如今,中国是在“不同的关系概念中徘徊”,比如生活中集体主义于个人主义的观念。一方面,他们完全融入了相互依赖的人际关系的集体主义网络中,等级结果的矩阵和执政党的权威依然有效,而在另一方面,他们对自我决定和爱的需求经常无法实现,这一困境导致严重的孤独感。无论是城市中的管理精英还是乡村的人们都存在这个问题。 于其他国家相比,每年接近300,000起导致死亡的自杀的发生率是相当高的。
已知的等级制互依网络中典型的互动通常是主张用间接的方式解决冲突。引入调解人通常会有帮助。如果解决冲突的意图失败了,通常会出现激烈的争论。家庭中的暴力就是一种表现,而且如今已被公开讨论。
城市中症状的西方化
这个变化中的社会的整合瓦解导致心理问题的“西方化”。虽然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数目保持相对稳定,抑郁症状则明显上升。即便是保守的估计也认为大约有两千万(?)患者因抑郁受苦。酒精依赖问题,原先在中国的大部分地区并不是问题,已经变成了一个大众现象。药物成瘾在迅速上升。强迫症和进食障碍也在增加。越来越多的心身症状——通常是减轻应激的下意识方法——被诊断出来。
精神科诊所的规模被扩大,在九十年代有80,000张精神科住院床位。中国的精神科医师尽了巨大的努力来提供更多的门诊咨询和心理治疗。对治疗的需求仍在增加。这种需求促使与全世界的心理治疗师加强沟通和交流。但十年文革带来的长期影响依然存在。中国的精神科医师和心理学家在心理治疗领域依然处于追赶国际发展的过程中。但当时还没有持续数年的培训计划。这意味着杭州的决议是一个先锋计划的决议。
1990年代:对精神医学、心理学和心理治疗的新关注
90年代新的十年以新一代年轻医师和心理学家为特征。许多经验丰富者出国求学,比如钱铭怡就前往荷兰学习认知行为治疗。多数年轻学生前往美国,少数到欧洲学习。那些学成归国者将新的心理治疗知识介绍给国内,比如赵旭东,他开始在中国进行系统式家庭治疗。就像海德堡大学的家庭研究所一样,他的诊室拥有单向玻璃和摄像机,这样同事们可以在镜子后面观察治疗并介入其中,这意味着可以暂停访谈以改进治疗。一年中超过100个中国家庭去他那里寻求治疗。所有的治疗过程都有录像备案。其他归国者,比如在美国接受家庭治疗培训的陈向一,将新的方法带到其他城市。还有人发展了新的方法,比如张亚林,将认知行为治疗同道家思想结合起来。
这种迅速的变化开始使得一些负面社会影响呈现出来。在联合国的名义下,万文鹏教授对云南省的物质依赖问题进行了研究,以探索药物滥用的治疗。他曾前往德国数月。
许多社会问题在中国日益显现。随着城市中的经济繁荣,增加精神科病房的床位,扩大门诊部门的规模,以及设立热线和咨询中心都成为可能。第一家咨询中心属于位于北京的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由张伯源创办。汉堡科学文化基金会提供了部分经济支持。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发起了全国首个艾滋病运动。无家可归的年轻人的数目在增加,因此研究所开始与一些学校合作。
1980年代末,徐俊冕将Aaroon Beck 关于抑郁症的书翻译入中国促使了中国的行为治疗在认识上的改变。日本的森田治疗作为一种住院治疗方式被成功地引入中国的精神病医院。毫无疑问,治疗师与患者的关系有时依然残留着等级关系的模式,治疗师为患者指出方向,用中国话说就是“说道理”。“道理”的另一个含义是“道德准则”。传统医学与自我训练的指示经常是Token 计划的一部分,同时简单的道家冥想技术也经常被整合入治疗中。
对有资质的心理治疗的需求依然在上升。
1993年,万文鹏教授、Margarete Haass-Wiesegart博士和Ann Kathrin Scheerer会见了杭州精神病医院的院长,为第三届德-中大会进行准备。由于个人原因,已经开始学习心理学的Ann Kathrin Scheerer,终止了与中国的接触。
第三届中- 德心理治疗大会 杭州 1994.10.10~1994.10.14
大会的组织者包括万文鹏(中国心理卫生学会心理治疗与咨询分会)、赵旭东(昆明以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钱铭怡(中国心理卫生学会心理治疗与咨询分会,北京)、和Margarete Haass-Wiesegart(德国公共卫生系统中的私人开业者)。德方的资助者是汉堡科学文化基金会。中国方面由浙江省精神卫生研究所提供资助。不像其它的研讨会,并不向教师支付报酬。
16-20
主席是Prof. Dr.Yu Xunyi, Prof. Dr. Wan Wen Peng, Prof. Dr. Qian Mingyi and Dipl.Psych. Margarete Haass-Wiesegart.
德方老师有:家庭治疗- Fritz Simon, 来访者中心治疗和行为治疗- Margit Babel, 行为治疗- Hans Lieb, 催眠治疗和行为治疗- Prof. Dr. Dirk Revenstorf, 精神分析治疗- Margarete Berger, Antje Haag
由于我们在中国仍然缺乏一本心理治疗的教科书,所以每位中方学员都会得到一本英文课本里面概括了这些年心理治疗的理论,治疗和研究结果。
在6个来自不同的心理治疗学校的工作坊之外 ,还有一些大会演讲诸如Dr. Zhao Xudong’的“作为一名中国人对于东西方心理治疗理论差异的理解和体验”,Prof. Dr. Revenstorf’关于“催眠:一种潜意识进程”的演讲和临床演示。Dr. Fritz Simon, Dr. Xiong Wei, Dr. Zhao Xudong将现场临床访谈一个中国精神病性家庭并由一个中方和德方教师组成的团队对此进行反馈。Prof. Dr. Yan Heqin将作题为“心理治疗和中国文化”的演讲。Prof. Dr. Yang Huayu 的演讲题目是“当前中国心理治疗发展的前瞻”。其它大会演讲还包括Dr. Hans Lieb的“谁在治疗中说话?,心理治疗过程中治疗师和咨客的角色”。Dr. Shen Xiaochun的“社会精神病学中的新思考”,Prof. Dr. Margarete Berger的“青少年自杀问题的精神动力性理解”,Dr.Fritz Simon的“治疗体系中治疗师的角色与功能”,Dr. Margit Babel的“一个有关哮喘对于儿童和他们家庭的影响的综合性研究”。这是第一篇关于儿童行为治疗及其照料者的德方演讲。
在有关这次讨论会的评价问卷中,中方学员提出希望得到更多高强度的培训。因此在杭州结束的讨论会上,中方和德方老师一致决定将这第一次在中国举办的连续性心理治疗培训项目在未来几年延续下去。
中德心理治疗学院 e.V. 合法创立
在1995年在德国学术交流服务组织 (DAAD)的支持下,Margarete Haass-Wiesegart又一次来到了中国访问了昆明和北京,与中国同道Prof Dr. Chen Zhonggen, Prof. Dr. Yang Huayu, Prof. Zhang Boyuan, Prof. Dr. Wan Wenpeng, Prof. Dr. Zhao Xudong, Prof. Qian Mingyi 等再次讨论了在中国开展一项长程培训项目的必要性和困难之处。
在德国作为她这次旅行的后续,她组织了一些德国同道开会讨论了此事。为了搭建一个将来合作的平台,在1995年德方正式创立了中德心理治疗学院。最初的创建团队成员包括Dr. Margit Babel, Doris Biedermann, Prof. Dr. Margarete Berger, Dr.Antje Haag, Dr.Ingeborg Müller, Prof.Dr. Fritz Simon, Dr. Hans Lieb, Dipl. Psych. Margarete Haass-Wiesegart, Ingrid Jäger-Lieb。根据德国法律,学院在Weinheim市正式注册和运行。这是一个非盈利性组织,其目的是通过在研究,教学,奖学金,讨论会和大会等方面的合作促进中国与德国心理治疗知识的交流并且为两国带来利益。
这次会议上的另一项决定是安排中方同道前来德国以便于学院的启动以及讨论该项目。
这次旅行由DAAD以及热忱的德方教师共同赞助,中方教师在1996年开始陆续前来。
中德心理治疗学院的诞生
在1996年中方精神科医师以及心理学家开始了德国的旅程
中方教师在德国的旅程整个为期三周
旅行聚焦于以下:
1. 访问德国的心理治疗和精神卫生机构以获得对德国心理治疗体系更深切的认识。
2. 根据中方心理治疗师的兴趣在两天的医院考察中走访了不同的机构,大学和心理治疗医院并进行了学术交流。
3. 由Prof. Zhao Xu Dong , Prof.Dr. Yang Huayu and Prof. Qian Ming Yi在德国汉堡大学做了有关中国心理治疗的演讲。
令中方感到迷惑的是在精神病医院、日间机构或是私人诊所以及某些特定的心理治疗机构中的差异和特殊的治疗方法和病房管理。与在中国不同的是,在德国大多数病房都是男女患者混合居住。
这次旅行的高潮在于中德心理治疗学院的第一次正式会议。这表明了中德心理治疗学院的诞生。参加这次会议的有Prof. Dr. Wan Wenpeng, Prof. Dr. Xu Taoyuan, Prof. Dr. Yang Huayu, Prof. Dr. Zhang Boyuan, Prof. Dr. Qian Mingyi, Prof. Dr. Zhao Xudong, Dr. Margit Babel, Prof. Dr. Margarete Berger, Doris Biedermann, Dr. Antje Haag, Dipl. Psych. Margarete Haass-Wiesegart, Dr. Hans Lieb, Ingrid Jäger-Lieb, Dr. Ingeborg Müller, Prof. Dr. Dirk Revenstorf, Prof. Dr. Fritz Simon. Prof. Dr。 Wan Wen Peng 当选为学院的荣誉院长。Margarete Haass-Wiesegart 当选为院长,Fritz Simon是副院长。两天以后,会议在汉堡Prof. Dr. Margarete Berger 的儿童和青少年部门结束,期间最后投票并修改了决议,计划在未来的三年内在中国开展长期培训,项目包括行为治疗(包括催眠在内)、系统式家庭治疗和精神分析治疗。同时讨论的还有相关课程的要点。第一份课程草案应该与德国原有的相类似并由德方发展中方修订而来。这部分工作由下列成员完成: 精神分析性治疗 - Prof. Dr. Margarete Berger, Dr. Antje Haag, 中方成员 Prof. Dr. Yang Huayu, 行为治疗- Prof. Dr.Dirk Revenstorf, Dr. Margit Babel, Dr. Hans Lieb, Dipl. Psych. Margarete Haass-Wiesegart, 中方成员Prof. Dr. Qian Mingyi, Prof Dr. Xu Taoyuan, Prof. Zhang Boyuan。系统式家庭治疗 - Prof. Dr. Fritz Simon, Dipl. Psych. Margarete Haass-Wiesegart,中方成员:Prof. Dr. Zhao Xudong.
考虑到经济上的原因,中方会议成员将教育时间缩短为三年。而研讨会也应该在不同的地方举办以减轻中方协作伙伴和学员的负担。Margarete Haass-Wiesegart负责为该项目寻找资助。最近的资助者 有在Mrs. Diop主持下的Baden Wuertemberg社会劳动保障部基础医学科,支持残疾人基金会,Dr. Madelung and Mr. Börgerling,德国教育科学技术部属下的国际局,Mrs. Hongsernant, Dr. Koeppke and Dr.Schierer,德国学术交流服务中心,Dr. Hornberger。
中方或德方教师都不支取薪水。而所有中方及德方教师的旅行住宿及生活费用以及翻译和必备物资的费用都由德方承担。对于那些隶属于德国公共福利系统下私人执业的德方教师,如果他们不工作的话将不会获得收入,因此他们将获得一定的补偿以减少他们的经济损失。为了减轻某些贫穷学员的负担而采取了不同的资助方式:个人资助或是其它譬如德方支付学员的旅馆或饮食费用等。项目组织者由Wan Wenpeng和Zhao Xudong , Margarete Haass-Wiesegart and Doris Biedermann担任。
1996 Vienna WCP
中方代表团成员在1996来到维也纳列席了由主席Dr. Alfred Pritz组织的第一届世界心理治疗大会 。感谢Fritz Simon的帮助,中方得以被邀请为客人参加。Margarete Haass-Wiesegart陪伴中方代表团。整个大会除了中方代表团之外只有一位中国人参加,他的演讲题目是有关传统医学的他的结论是西方心理治疗不适合中国。在会上 Prof. Dr. Qian Mingyi成为WCP的联络员。
随后我们将给出中德心理治疗学院所开展的一系列活动。
因为前面的章节是有关培训项目的,并且这后来的培训项目起到了影响作用,因此我们将对这个中国首个心理治疗培训项目给出更多的信息和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