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唱手记:当大人与孩子错位
在心理学的某个学派里有个说法,幼时和父兄的关系将会影响到成年后的亲密关系。我也没跳出此说法。
Stephane让我再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我在亲密关系中,被某种隐藏着的动力所牵引,下意识地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
家庭治疗大师海灵格曾经说过,幼小的孩子对父母是可以以生命相许的。当孩子意识到父母不开心时,就会以自己的方式去做出爱的行为。在治疗课上,当他面对父子或母子的场景,所说得最多的话是——“你们看看他们谁更像孩子,谁更像大人?”可悲的是,孩子往往扮演“大人”,而大人却在扮演着被保护的“孩子”。于是,孩子就没有童年了,而爱的饥渴从此可能会相伴终生。
小编插话:
Stephane是有着严格学术训练的专业人士,她的绘画诊断非常专业、系统、很见功力。尽管是在诊断过程中,但涉及到深层情感的时候,平静中依然暗藏波澜。她说,如果时间允许,会让舒唱画一张和真人等大的画,并且特别要画出疼痛的部位,以进行更深入的治疗。可惜这次时间不够。
认知整合:清理与重建
你的烦恼是不满意,不接受。因为你不能好好照顾自己、承担自我。一方面希望别人照顾你;而另一方面你有心理习惯去照顾你眼中的“弱势”男人,在照顾的同时又抱怨对方。这样的恶性循环会很影响你的感情幸福。
——伏羲玉兰
保护他,不满他——为什么他不能比我坚强?
接受伏羲玉兰老师的治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很熟悉我的一切。
“我一直在想我的父亲为什么会那么软弱?”
“你可以要他比你成熟比你坚强。但你现在所要学的功课就是,应该比你坚强的人不一定比你坚强。你愿意受保护,不愿意受拖累,你很不接受你父亲的状态。所以,你的烦恼是不满意、不接受。同时,在你和男人形成亲密关系时,你也重演了和父亲的这种关系模式——既保护对方、又感到不满。”
弱者可能也是伤害者
“你的父亲不能做好丈夫、好父亲,当然他也有他的创伤。但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因为没有一个伤害者不是受害者。从某一方面来看,他可能是这个家庭创伤的始作俑者——为什么你的母亲会这么不满?这么暴躁?她的部分痛苦是否与婚姻状态有关……”伏羲老师继续分析我的家庭关系。
“对,默默地,只是逃避。”
“这就是冷暴力,有时候比热暴力更凶残。”
“我对我父亲的愤怒是这一次才知道的,以前没有意识到。”
“我刚开始给你做咨询时就对你说过。但那时还不到时候,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出来。”
“我那时对父亲充满了感情。”
“你父亲面对你时短暂的好,可是他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他私人给你温情,就让你更加不想怪责他,也就剥夺了你生他气的机会。”
我的作业:给父亲写信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为什么总是背影?”
“这就是抛弃!”
“如何面对这种抛弃呢?”
“面对这种抛弃的根本方法是自立、自爱、接受(原谅)抛弃你的人的不足。你要写一封信给你父亲。信的内容就是对他的背影的感觉,无论是失望啊,盼望啊,伤心啊,愤怒啊,怨恨啊,所有的感觉。全部表达出来后,才能做心理清理仪式和行为重建。”
小编插话:
据小编了解,伏羲玉兰老师曾为舒唱老师做过二百多小时的咨询。在经历过前面的治疗后,伏羲老师进行了从认知上进行整合的工作,使这个治疗过程完整。
在这次治疗之后,舒唱老师暂时回避都市,到郊区休整了一段时间。她说,每次有过这种深度的咨询之后,都需要让自己安静、沉淀一下。
翻天覆地之后,在打碎的旧有模式之后需要新的心理重构,更多的心理工作还要做。而这一切,还刚刚开始。
相关链接:我对疼痛进行过的其他心理治疗
我以前还曾经进行过其他的心理治疗。尽管这些治疗并没有解决我的疼痛问题,但确实帮助我增加了对自己的了解,并且处理了我的一些创伤以及情绪问题。有了这些基础,所以这次的治疗中,我才能够顺利地进入到心底深层,直面我情感关系中最核心的部分。
眼动脱敏疗法
舒唱的体验:在治疗过程中,咨询师站在离我半米的地方左右晃动一根棍子,速度时快时慢,让我一边在头脑中呈现自己童年的创伤画面,一边跟随引导迅速转动眼球。这样童年的一些情感创伤的场面就会出来,痛苦的情绪也会出来。然后暂停眼动,咨询师让我闭着眼睛想象自己对这个场面进行重整。重整之后,再进行眼动,这样逐步把我对创伤事件的反应从10降到0(咨询师又评价测试)。每个创伤场面要处理一次(约1.5小时),凡是处理过的场面,后来我虽然还会想起,但感觉是在旁观别人,没有那种亲历者的激烈情绪了。
理论与方法: 眼动疗法的原理是,当人经历创伤时,当时的场景、声音、思想、感觉会被“锁定”在神经系统中,通过眼动可以有效地解开神经系统的“锁定”状态,并使人对创伤的经验在大脑中进行再加工。
认知疗法
舒唱的体验:咨询师当时对我的解释时,身体的疼痛往往跟愤怒相关。我们当时探讨了我现在情感关系中和愤怒相关的情绪,并且一起分析在当时的情感关系中采取不同方式可能带来的不同结果,详细比较了各种方式的利与弊,以及我的接受程度,进行认知上的调整,以期能改变我的情绪反应方式。
我觉得认知疗法对我有一定的效果,但不是特别深入。认知疗法比较理性,对我来说有些“硬”。我感觉自己适合通过情绪改变认知的方式,而反过来从认知改变情绪对我不是特别有效。
理论与方法:认知疗法认为人的情绪受到认知过程的决定性影响,不良的认知方式会产生不良的情绪反应。因此在治疗中,要找出错误的认知模式并进行调整、改变。
系统家庭疗法
舒唱的体验:家庭治疗大师海灵格常说:“我会进入对方欲望的最深层去工作,而不是让对方跟着我走。”
他有很深的洞察力,能够迅速发现和被治疗者情绪有最深牵连的家庭成员是谁,然后通过家庭系统排列的方式扮演。我曾经在他的工作坊中是被要求扮演一位先生的母亲。在治疗中,对方对母亲的激烈情绪一下子对我爆发了出来。而随后,这位先生在行为上的改变是立竿见影的。
海灵格还特别善于处理家族中死亡事件的影响,因为这种死亡事件往往会对孩子产生情感的牵连。
看过海灵格的治疗,我意识到当整个家庭面对问题的时候,个人会身不由己地卷入进去。从那时起我开始比较研究自己家族的情况,从家族命运这样的大的框架理解自己的情感。
理论与方法:家庭治疗是把家庭当成一个系统来看待个体的心理问题的。从家庭治疗的角度,个体的心理问题往往是整个家庭系统问题的反映。而要解决个体的心里问题,也需要从家庭入手,甚至需要对整个家庭的沟通关系、互动模式进行调整。
我现在的自我治疗方案 :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治疗之后,我已不再轻言把我的疼痛治好。我必须自己慢慢地摸索,具体制定的计划如下:
1. 每天早晨在公园里透过舞动和自己疼痛的部位对话;
2. 请了一位太极拳老师随同一起学习,因为我十分喜欢太极拳里的“静”与“定”;
3. 躺在床上做良性自我暗示;
4. 同时在吃医生开的西药孕三稀酮胶囊,停止或少来月经。
面对每月都需咬紧牙关的疼痛,我告诫自己:只要活着,就不能绝望。在摸索中,相信有一片晴空在等着我!
我还想说的是,治疗师永远都只是你一时的引导者而不是可以依赖的人。我们最终是要走向属于自己的那条路的。
我祈祷:同病的女同胞们早日从病魔中解脱出来!
感谢前不久于北京798召开的首届“艺术与自然健康”国际研讨会主办人王春红让我结识了两位优秀的心理治疗师Karina Bergen 和Stephane L. Brook。十分欣赏她们身心和谐所溢于言表的祥和与喜悦,这同样是我所追求的方向。我的信箱是shuchang@vip.sina.com欢迎大家一起来探讨对治疼痛的良方。
谢谢《时尚健康》让我如此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心声!谢谢我的亲人、友人对我病情的默默地关怀与支持!
舒唱手记:直面生命中的抛弃
三个老师在解析我的童年时,不约而同地用到了一个词“抛弃”。这个冷冷的词汇总不相信是发生在我的生命里。虽然那是一种软弱的抛弃,甚至是带有温情的抛弃,可是在我的内心依然引起很大的震动。
无论人类怎样变迁,都不能否认一个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责任的人,是无法承担为人父、为人母的资格的。童年的爱与滋养是为人的根基,根基不够深的话,也只好摇摇晃晃地活在世上、多多少少要走些冤枉路了。
伏曦老师在一旁提醒我,为什么就不能接受父亲地软弱呢?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坚强?大人一定要比小孩坚强呢?
这是一种非常善意的提醒。但是,在数次被心理大师分析以及自我分析之后,我已经不想让自己的“超我” 独占熬头了。我还远不能做到即刻拿出一副灿烂的神情,甩甩手说“没关系!”
我,不过是缺疼少爱中的一份子而已,这太普遍了。只不过有的人在用微笑麻木地掩饰着,有的人在压抑着。
我不要这样!我要让这一切见光,然后对着它们工作!需要阳光的时候补充阳光,需要肥料的时候补充肥料,需要水分的时候补充水分!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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