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社区 | 注册 | 忘记密码

您所在的位置:心门网 > 资讯 > 专业园地 > 精彩案例 > 查看资讯 > 正文

歇斯底里麻痹症结构派家庭治疗案例报告
发布: 2008-5-30 15:40    作者: 萨尔瓦多·米纽庆    来源: 本站原创    查看: 0次


海誓山盟今不再

    在第五回合里,米纽庆想单独会见这对夫妇,因此请理查把孩子们带到接待室,然后再回来。米纽庆要探索他们夫妇相处的难题。

    珍妮特初遇理查时,他24岁,英俊、自信、真诚,他生长在康乃迪克州,三个孩子中的老大,念私立学校,宾州大学毕业,拥有地质工程硕士学位。他是忠诚的共和党党员,在国际原油公司分属机构上班。她觉得他定位清楚,而且不像她认识的其他男生,他不会不时纠缠。可是,随着时光的消逝,独立的珍妮特把理查的这项优点看成是距离与逃避。

  珍妮特是独生女,出生在费城北边,那里有一整排的古典石屋,环绕着老橡树。她父亲以保险生意起家,后来在37岁那一年,转行成为高中历史老师。母亲负责照顾家庭。珍妮特从宾州大学毕业后,有意从事新闻工作,但她遇上理查,谈了恋爱,就把雄心壮志献给家庭了。家里有个不凡的男人,他需要珍妮特。她觉得,这样就够了。

    理查很快被珍妮特率真的情感吸引了。她的幽默与温暖解除了理查家庭教育的约束。就跟珍妮特一样,他与梦想成婚,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梦想。

    一旦以往的海誓山盟不在,心爱的人变得难以共同生活,心情是很难受的。逐渐地,他们各走各的路。他们渴望爱,却又固守现状。

    听他们两人交谈,很是伤感。两个人都伤痕累累,满腹苦水。还好,他们更多地在倾诉悲伤,而少有反唇相讥。米纽庆希望这种谈话风格,能够提醒他们曾经相爱过,因而有再度和好的可能。他们若能重新结合,吉尔就会获得空间,走自己的路。


比吉尔还小的珍妮特

    该是请出祖父母的时候了。早在第一回合的诊疗里,米纽庆就看出珍妮特对理查的疏理,是受了她与父母的粘连关系的支持。

    所有的家庭背后都有一个大家族。虽然美国许多新成立的家庭常切断他们的亲族关系,但大家族仍然存在,整个家族资源只是冬眠状态。如何不让这些资源越界,需要在新家庭成立的最初几年,好好协商彼此的界限。聪明的父母会尊重这个界限。如果他们不尊重,大家族将不再是种资源,而是无尽的麻烦。

    第六次诊疗,索德夫妇到达后,珍妮特的父母并没有出现。米纽庆有点担心。还好,帕斯奎瑞罗夫妇只是迟到。

    罗丝红着脸,喘着气,讲着一长串的故事,说她如何乘火车搭错巴士,很大方地讲出细节。

    珍妮特不耐烦地插嘴说:“妈,你就是不肯搭计程车。”

    她母亲微笑着,没说什么。父亲则说,没关系,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们全到了。他没有挑战太太,只是息事宁人。当丈夫说话时,珍妮特的母亲叹气,拨了一下额头的卷曲白发。

    理查脸上有痛苦的表情。

    划清界限的策略之一就是,让珍妮特与理查协商出与帕斯奎瑞罗夫妇相敬如宾的距离,其中包括接受理查,视他为大家庭的一份子。珍妮特与理查开始讨论她的父母是否接纳他。珍妮特说,理查不尊重她对父母的孝心,实在很难谈。他试图解释,最近这几年已经有所改变,“我认为我已经在做了……”可是珍妮特听不进去。

    索德夫妇卡在谁对、谁错的问题上,“珍妮特,好像你对于赢得争论的兴趣大过于接纳理查。你仍然用旧的耳朵听他讲话,难道你不能送他一个微笑吗?”珍妮特笑了,大声笑。“这样很好,”米纽庆说,“我需要你更多地微笑,经常地。”

    “反之亦然。”珍妮特的母亲轻声强调。

    “美丽的补充。”理查这样说,没有很成功地掩饰他的烦色。

    “不是这样,”米纽庆更直接地挑明,“她已经做了某些她知道不该做的事。珍妮特,为什么你母亲会认为,你还是需要她的保护?”

    “不知道。”

    “哦?”

    “她只是想帮忙。”

    “可是她知道,现在是你跟你丈夫的事,她还是插手进来。她真的干涉到你们俩。婚姻初期,母亲帮忙自己的子女,这无可厚非。可是她一直坚持你还是她的小女儿,即使结婚十七年之后。”

    “她只是有必要才介入,”珍妮特说,“而且没有失败过”。

    “你必须帮助你母亲,请他不要介入你与你丈夫的事。如果你能帮父母这个忙,会有好处的。然后他们会有一个女婿,你也不会觉得被两边拉扯。”

    理查抓住米纽庆丢的救生圈,打开了往日的伤痛。“我是很尊敬你的母亲,然而事情演变成这样,我对你母亲的尊重破裂了。我一直想控制自己的脾气。他们来访,我快快乐乐接待,去拜访你们时,我也很高兴。”他看着岳父说。

    帕斯奎瑞罗先生也看着他说:“你也许有那种感觉,可是你并没有让我们知道。”

    “不对”,他太太突然接口,他把手放在太太的肩膀上说,“让我讲完。”随即转向女婿。“举个例子好了,上一次我去你们家,我觉得好像是个外人。”

    “是被人怠慢。”帕斯奎瑞罗太太补充说。

  “拜托,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他的声音严厉起来,“因为,我感觉到的是你的冷淡、遥远。你从没有真正想要沟通,这就是我感受到的。所以,请想想你用的表情、你用的声音,还有你的态度——那么遥远,那么冷淡。想想长期以来你的样子——酸苦不悦,阴霾倨傲。我们都从你那里感受到了。”帕斯奎瑞罗先生好像忍了很久了。“你也许尊敬我们,这是一回事。可是彼此感觉到自在,彼此都能放松,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先生的控诉旋绕在空气中,所有人静默了几分钟。理查没有回应。他僵在位置上,像块怨恨的石头。

    接着珍妮特说:“我知道双方互相的怨恨。”

    “太强烈的字眼,”她母亲说道,希望事情缓和下来,“只是偶尔有些不满。”

    “你不满意什么?”珍妮特想知道。

    “他对你的行为,以及对大家的行为。”

    “你先提到他对我的行为,你指什么?你曾经这样对理查说过吗?”

    “等一下,”米纽庆说,“珍妮特,你必须帮助母亲,方法之一就是让她知道理查对你的行为不关她的事,如果你能帮助她,她就会跳出你们的婚姻关系。你办得到吗?”

    “我没有跟她讲过太多什么。”帕斯奎瑞罗太太说,没有人乐意染上爱管闲事之嫌。

    “哦,妈妈。”珍妮特说。

    “你的事我看到的不多。我只看到你的负担。”

    “妈,我不觉得那是负担,那只是家务琐事。如果我觉得有负担,会找你讨论的。”

    “珍妮特,”米纽庆说,“你觉得你母亲怎么看你?” 她笑着说:“比吉尔还小。”

    “所以你让她保护你?”

    “唉,她是很难抗拒的女士。”

    “不过,虽然她喜欢管闲事,但这是得到你认可的。要想帮助吉尔,方法之一就是建立可接受的界线。如果你帮助母亲,不让她介入你的婚姻,就会建立模式,不让女儿介入你的婚姻,因为她也很会管闲事。你的母亲管闲事,但有帮助。你的女儿管闲事,却是过分要求。”

    吉尔没有病,她是在介入和管闲事。她在扮演外祖母的角色。这真是恐怖的传统。

    理查开始说话了:“我想问一个问题。你父亲对我表示了一些意见,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米纽庆赶忙打断:“在你回答之前,我要你了解理查话中含义。他是在问:‘你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父亲这边?’”

    再度的沉默。接着珍妮特说:“我站在你这边。”她似乎是真心的。

    几分钟后,珍妮特的母亲在谈话中又插嘴提问题。

    珍妮特说:“妈,拜托,我们正在私人交谈。”

    很容易就可看出外祖母的介入与多管闲事造成了问题。但是,界限不清却是由双方面造成的。当某人介入,另一方就必须忍受。米纽庆很高兴珍妮特采用他的语言,来建立界线与独立自主。

    吉尔是问题,但不是唯一的。另一个问题是吉尔的祖父母认为珍妮特与理查之间未解决的冲突需要他们的帮助。

    十天之前,这家庭的情况可清楚界定为:他们是正常家庭,有位出现病症的小孩。结果导致大家努力照顾小孩,放大了帮助,却窄化了选择性。现在,这个定论出现了新的挑战:情况并没有那么清楚,困惑可能激发出新的观点。

    治疗的推进有好几个层次。虽然米纽庆强调夫妇与整个大家庭的问题,吉尔的症状并没有离开他的关注,或整个家庭的关注。自从把父亲当作拐杖,吉尔已经更有活力了,但现在是走得更远的时候了。

    诊疗接近尾声时,米纽庆问吉尔自从意外后生活有什么混乱。她提到行动不方便与看了很多医生,对于跛脚似乎没特别难过。米纽庆告诉她与她父母,进一步的康复计划是吉尔必须学习在没有父母的协助下走路。他将请教儿童医院的整形外科,然后造出吉尔专用的特殊拐杖。在这同时,米纽庆也告诉理查,在下次诊疗时带把坚固的雨伞,他可以开始教吉尔走路了。

 

用心灵走路

    下一回合之前,米纽庆接到神经科检验报告,在研究过病历,执行所有必要的检测后,神经科医师找不出任何器官或结构上的理由,说明为何吉尔无法正常行走。报告上说:“所有功能都能完全正常运作。”吉尔的疾病在她心里。

    吉尔被送到整形外科,做出适用的拐杖。技术人员问吉尔,有没有喜欢的颜色,是紫色。她有了一根紫色拐杖。

    索德家人出现在第八回诊疗时,大维没出现。理查看不出他来的必要。米纽庆决定不要节外生枝。虽然在一般情况下,没有获得家庭关爱的兄弟姐妹,另有自己的问题,但时间有限,而且还有更严重的病症要处理。

    全家人一起进来,米纽庆很高兴看到理查带着一把看起来相当坚牢的新雨伞。不像一般治疗师,他们只专注个人,而且必须仰赖病人报告生活发生了什么事件。家庭治疗师可以把他们的生活搬人治疗室。在这一回合里,米纽庆将强化第一步,藉着教吉尔用拐杖走路,让理查更亲近女儿。

    理查试着帮女儿站起来,递给她雨伞,问她是否能拄着雨伞支撑自己。他还不习惯扮演护士角色,吉尔向母亲投去哀求的一瞥。

    “很好,”米纽庆说,“珍妮特跟我会站在房间的另一边,让你们有更多空间进行练习。”

    现在理查果断了点,成功地让吉尔拄着雨伞单独站着。在他的有力敦促下,吉尔走了几小步,然后啜泣,塌倒向椅子。“我害怕!”她的父母看起来很烦恼。吉尔很可怜,很无助。

    对他们三人来说,这是个困难时刻。要母亲退到后面只当观察者,实在很难。吉尔怕跌倒,过多地关注她那无法使用的腿。她的麻痹来自真实的恐惧,父亲急着想帮她,但不知该如何着手。忧虑与挫折让他有点苛求。女儿的眼泪软化了他,但是他挫败的感觉更甚于同情。

    “做得很好!理查,你必须帮助女儿克服恐惧,非常好。你们俩开始得很棒。”

    对索德一家来说,现在的课题是吉尔要学习行走,即使他们都很怕。对米纽庆来说,他的课题是延长父亲与女儿的互动,并帮助父亲,让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他对女儿的帮助很成功。

    大多数父母是不常跟子女玩的,但米纽庆会跟被父母带来治疗的所谓问题儿童一起玩耍。

    “吉尔,你的困难很不容易让别人明白,所以让你的父亲了解,教他像你一样走路。”

    “我要你观察,理查。你有没有观察到她是如何变换重心的?”

    米纽庆请他卷起裤脚,让吉尔看看他脚的移动是否恰当。卷到小腿时,他不好意思轻声说,“这样行吗?”

    “不行,不行,”米纽庆说,“再卷高一点,我们要看你的肌肉是如何动的。”

    理查很合作,他像玩游戏一样,把裤脚卷上大腿,在房间里跛着走来走去。珍妮特想保持严肃脸色,但实在忍不住,爆笑起来。吉尔望着父亲踩高跷似的难看走路样,也笑开了。理查很尴尬,但没多久,尴尬就消失了。他朝米纽庆扑了过去。

    米纽庆也乐在其中,他觉得自己像电影导演,指导演员做怪动作,并且准备拖长这一幕。

    于是米纽庆告诉吉尔,她父亲的动作学得不够正确。她可否抓住父亲的手臂,现身说法。因为吉尔对跛行是行家。

    米纽庆告诉他:“这特别需要心灵的力量。你看,她的心灵告诉她‘弯曲走路’。她真的弯弯曲曲走路。因此,你的心灵也能这样告诉你。理查,我要你对自己的心灵说‘弯曲走路’,就像吉尔的心灵对她说的一样,然后你们一起走,看看是不是走得弯弯曲曲。”“弯曲(Crookedly)”,米纽庆开始玩这个字,“r”这个字母,他用了西班牙的卷舌音,并读出节奏,还打着拍子。他们俩跛着,在房间穿梭,这对奇形怪状的父女,进行着仪式性的舞蹈。

    “你必须要有弯曲的心灵才能学得好,理查,你们的心灵还没有进入状况,还是太‘直’。”这一次,大家都笑了。在严肃的暗示下,他们全部参与了这荒缪的一幕。

    就像任何一个症状一样,麻痹症在家庭的心灵结构上,也带有许多目的。因此,对这一症状做简单挑战是不会成功的。就结构的角度看,米纽庆已经处理了大家庭的问题,在两代之间建立适当界限;就行为的角度看,他也挑战了麻痹症状,要吉尔先靠着父亲走,然后再用拐杖。于是米纽庆准备打破隐喻。他告诉吉尔,要用心灵走路,也就是说,放在心灵里的症状,可以用心灵游戏去克服。

    游戏的心情取代了早期的威胁与恐惧,米纽庆冒着风险做更明白的指引:“吉尔,你的腿是直的,但心思是弯曲的。”然后转向理查:“请看,理查,如果她不再跟心灵说,走路弯曲,她就不会弯弯曲曲走路,所以不是她的身体是弯曲的,而是她的心是弯曲。你,理查,你的心是直的,所以你要帮助女儿。”

    米纽庆告诉他们,特制的拐杖马上送来,“吉尔,你记得是什么颜色吗?” “记得,我说是紫色。”

    “可爱的颜色,首先你要用这根特制拐杖取代你父亲,接着用‘直’的方式走路,记住,不要急,慢慢来。”

    米纽庆希望治疗能稳步进展,同时他又非常希望吉尔进步得快一点。

    米纽庆认为吉尔需要更多经验感知自己的身体的结构,于是把她送到亚历山大技巧训练师那里。虽然治疗较为顺利,但米纽庆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此,更聪明的办法是,多试试不同的解决办法。米纽庆曾因背部问题接受治疗,那位女性治疗师有点像魔法师。后来,由于多了她的引导,米纽庆觉得很难明白吉尔的改善,是他自己或那位女性治疗师发挥了神奇的治疗力量。

 

 

吉尔的拐杖

    吉尔的拐杖真是美丽的杰作。紫色的钢管、曲线手把以及伸缩式尾端,拉开时的声音像来福枪响。这件有趣的东西非常吸引孩子。

    米纽庆赞美了拐杖,交还给吉尔。“老天,多美的拐杖,让我看看你用它站起来。”

    “我不行了!”她哀鸣说。

    “可以的,你行,”米纽庆用坚定的语气说,“虽然困难,但你行。”米纽庆转身离开,如果没有观众,脾气是不会发作太久的。除此之外,米纽庆也不想跟这名倔强、害怕的孩子争权力。如果她赢了,就是大家皆输的局面,如果米纽庆赢,他就可能在她父母失败的地方,取得成功。

    “理查,我说不动她。请你让吉尔用紫拐杖站起来。”

    米纽庆猜想理查可能有点想取悦他,这次他十分果断,一点不像平常的他。“来吧,吉尔,我要你站起来。”也许,吉尔也有那么点想取悦父亲吧,她照做了。吉尔皱着眉,用吃奶的力气戏剧性地站了起来。米纽庆感受到,吉尔很害怕。

    珍妮特允许理查负起一切责任,她当过度照顾的妈妈太久了。珍妮特慢慢了解,照顾太多,反而让别人更依赖、无助。她正学习放手。


42/4<1234>
心门网首页】 【收藏到QQ书签】 【推荐给好友】 【心门网精彩社区  】【发表评论(0)
文字广告位招租-文字广告位招租
文字广告位招租-文字广告位招租
企业服务

热门新闻排行

学术

国内

社会

专题

热点信息

111111111111

111111111111

心门博客  情感 娱乐 电脑 新闻 科学 法律 旅游

衡山派
又闻墨香
沧海一笑的个人空间
沧海一笑

新闻线索

心门网——中国心理学门户网站
0379-66668888
给我们发电子邮件